福建师范大学第九届科技节科学讨论会论文
翁振新
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 邮编 350007
(一)
黄启根也画小品小画,行云流水,趣味隽永,也画古人古事,造型奇崛,笔墨丰富,一派阳刚之气,但他这几年苦心问索,矻矻以求的,更在于深入研究和刻画的大作品。有人说,时下中国画坛缺钙,小品成风,软骨媚俗之作比比皆是,画家关注社会生活、张扬理想的责任和勇气也有所丧失。当今中国画坛呼唤勇于问鼎大作的画家,呼唤多出富有民族精神和时代气魄的人物画作品。无疑,黄启根正是虔诚的实践者。
他的《姑嫂塔》、《问云儿》等主题性作品一幅幅如猎猎雄风呼啸而出,丝毫没有当下画坛流行的软骨风、快餐风、时尚风。他着力于对人的生命、命运的表现;对历史和自然中的人投射以深沉的文化观照和思考。这一系列作品有着鲜明的东方特有的深沉含蕴的历史感和生命感,有着一种雄阔劲健的力量之美,刚健遒劲,气势磅礴,有如“天风浪浪,海山苍苍”,给人以惊心动魄的审美感受。这些作品多是表现南国情态,出自画家生命的深刻体验,洋溢着画家人生旅程的滚烫热气,无论是《不屈的生命》里残疾者对生命极限的抗争,或是《问云儿》中惠安女在海天之间的默默祈祷,无论是《姑嫂塔》中闽南女望眼欲穿的苦苦守望,或是《咱乡里的老兵》中战士的英气雄风,黄启根把理性思考与感情倾泻融合为一体,其审美特质有着凝重的闽南气度。黄启根长期置身于闽南醇厚浓烈的文化氛围中,他的人物画创作正是在闽南文化的浸染中反复演绎、拓展,保持独立的人格、地域性和时代精神,并以其巨大、粗犷、刚健的雄奇之美的美学追求锻造出自我图式。 与许多画家一样,黄启根的艺术人生也是风风雨雨。上山下乡当农民,他如饥似渴地临摹伯里曼的《人体解剖》,练就了入骨三分的造型能力,文化馆当美工,连环画、宣传画、版画、国画,多有涉猎,报社当美编,可能影响了他的创作时间,却也对思想境界的开拓不无好处,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出来,就像他的画一样,不讨巧,不媚俗,耐看,经得起敲打。1978年那个乍暖还寒的春天,我和他一起考入浙江美术学院国画系,在诸多名师的谆谆教诲下,我们一道在中国人物画世界里遨游,彼此间可谓知根知底。这位典型的闽南汉子,为人耿直,一身豪气,待人情深意切,学习勤于思索。那时他就以造型的娴熟、坚实,创作的得心应手,令同道们叹服。中国人物画是一门艰难的艺术,多少人望之止步,黄启根和我经常互相勉励,要把人物画进行到底,尤其要把写实人物画继续画下去。总的说,他的画属于写实人物画范畴。我们认为,中国人物画创作,造型是第一位的。对于中国人物画造型,即便是意象造型,也不应该是形的放纵、形的缺失,而应是形的醇化和升华。同时,写实不等于照相,着眼点应放在对人物神情状貌真实、深刻的刻画,也并不排斥适度的夸张和变形。黄启根的坚实而奇崛的造型能力在他的大幅写实人物画作品中展示了活跃的用武之地。
黄启根不仅注重造型的磨炼,也注重对绘画精神的领悟和对艺术语言和形式的创造。本来我们都是“浙派”画路,追求水墨写意。然而我发现,从《姑嫂塔》发端,继之《月亮潮》、《问云儿》等作品,他越画越“现代”,越画越“工笔”。显然他不满足于已有的笔墨秩序,而探求与当代人情感相契合的视觉图式的创造。他兼容了工笔与写意两方面的特点,消解了传统笔墨规范下的逸笔抒写,融入传统工笔画、壁画等艺术形式的技法基因,并且大胆吸收西方艺术的构成法则,努力建造新的艺术语言,这里既有对传统艺术精神的一往情深,又有对艺术现代性的深切渴望。当他把目光的聚点投射到当代人的生活及其精神面貌时,就意识到应该有一套新的艺术秩序。他的睿智之处就在于,他突破了一般水墨意义的点厾、 皴擦,代之以工笔、写意兼容的新的笔墨语言,更加有利于深入刻画人的体征、性格和精神面貌的丰富性,营造出一个艺术新境地,因而其个性化的艺术语言已日渐清晰、成熟。巴尔扎克说:“他心中应当有一面把事物集中在一起的‘镜子’,变幻无常的宇宙就在这面‘镜子’上反映出来。”启根找到了新的艺术语言,有了—面新的“镜子”,他可以把目之所见,心之所思淋漓尽致地表达在宣纸上。在《问云儿》一画中,他以刚劲而富有弹性的线描为整体支撑,以墨、色层层积染,增强厚度、空间感和质量感,再施以特殊的技法处理,把真实性和写意性相结合,使画面呈现出神秘、沉稳、雄奇的意境,既保留了人物造型的丰富性、精神性,又不失整体画面的流动感、厚重感,十分耐人寻味。他特别注意细节的真实刻画,因为有着坚实的造型能力和自如的驾驭画面的技巧,所以他能够选择富有表现力的细节不厌其烦地精心描绘,而后又巧妙地敷以墨、色,让这些有意思的细节不事炫耀地展示出来,摆脱了一般工笔画刻画细节容易板结、外露的弊端。看得出,黄启根在努力从形式和内涵两个层面上探索,试图使自己的图式既与水墨画拉开——定距离,也不同于一般的工笔画,使画面形成松动、浑厚的氛围和激越的气韵。
(二)
二十三年前,还是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七七级国画专业学生的林志强就以水墨人物画《两个放牛郎》入选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而崭露头角。著名美术评论家蔡若虹先生在《早晨八点钟》一文中特别提到这幅画,并深表赞赏,认为这幅画“描写十年内乱的牛棚生活,是对出现在牛棚中的`罪人`的美德赞美;这简直是打了造反者的一个耳光,提出了`罪人无罪`的铁证”。当时的林志强年仅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后,无论是在扬州八怪之一黄慎故里福建宁化师范学校担任美术教研组长、教务处主任,或是调回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执大学教鞭,无论是在京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深造,或是在闽江之畔进行美术教育课题研究,林志强从未放松过水墨人物画的创作和探求。
林志强的水墨人物画以情真、丰厚、质朴等优长显示了写实风格的顽强生命力。
如果说《两个放牛郎》是林志强的处女作,带有伤痕美术的时代印迹和南方水墨样式,那么2001年入选建党80周年全国美展的《追念永存——1923.2.7志》则是以当代人的眼光来解读旧时代劳苦大众不屈的抗争,画中的林祥谦、施洋和普通工人们似乎都很平静,却蕴含着一触即发的巨大力量,而打破时空的现代表现手法的适度运用,更使画面产生某种多义性。站在这幅画面前,你不能不感到画家的炽烈情感如热浪扑面而来。愤怒出诗人,真情实感是艺术创作的酵母。林志强是一位血性男子,有着强烈的画家的良知和忧患意识。当下美术界有种强调“个人化”的倾向,缺乏一种承担,少了一点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严肃的人物画被大量的商业行画挤压、蚕食,形式化、概念化、丑陋化的人物画比比皆是。林志强的可贵之处在于他不 满足于小情调、小趣味的浅吟低唱,而把艺术创作的指向放在对人的精神和生存状态的充分关注,体现出高尚的人文关怀。他努力贴近生活、研究生活,着力于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严肃的道德内容和鲜明的时代特征的人物画创作,精心建构震撼心灵升华精神的博大境界。他经常对自己占有的生活进行恰到好处的浸润和蒸腾,理出蕴藏其中的人性与人生的深刻意义,而后寻找恰当的艺术方式加以表现。多年的山区生活使他对绿色森林的魅力特别想往,对环境保护的紧迫性有切肤之感,面对那片贫瘠的土地,他感到那土地的厚重和那苦难的份量,《红土绿梦》就是他情感抒发的产物。他用心刻划了一位饱经风霜的老护林员,老人很平凡很朴实,但那忧郁的目光,那微动的似乎想发出心声的嘴唇,会重重地叩打你的心扉,好一个无林可守的护林员,细细品读这幅画,你会感到意味深长,并情不自禁地为寻求绿色之梦而大声疾呼。其他诸如《世纪忧患》、《青春飞扬》、《无风的日子》等作品,也都是画家心灵的折射,都是画家面对现实人生独到体验之后的有感而发,因为情感真,所以美;因为注重对现代人的精神世界的开拓,所以有着丰富的精神意义。
林志强一直持守水墨写实人物画创作的一方故园,这是一种特别严格而认真的艰辛的劳动,不是游戏为目的,却是既要有技艺技能的磨练;又要有思想品格的修炼。林志强知难而上,运用中国画的工具媒材,把西方写实造型理念渗化到中国传统笔墨之中,他无意于无端地扭曲形体,追逐时尚,把人物痴呆化、麻木化、静物化,而是遵循“以形写神”、“形神兼备”的原则,强调人物个性本身的丰富性和微妙性。他画了大量的人物肖像画,因为从写生入手,言之有物,言之有据,显得自然。朴实,没有矫揉造作之感,也没有浮躁之气。他注意法度,又不放弃个性的张扬,笔墨技巧摆脱了惯常的旧程式,而服务于对象的真实表达。《坐姿三号》以生涩沉滞的笔墨表现语汇诉说了一位年迈老人的人生沧桑,而《候车人》则以轻松秀逸的笔调抒发了画家对一位青年女子的外形和内心的理解,在艺术语言的层面上,注重个性化语言的选择,也体现了画家训练有素轻松自如的驾驭能力。我们不难从林志强的一系列肖像画中看出,写实不是照相,不是复制,是有广阔的表现空间和旺盛的生命力的。不错,林志强倾心于对人物神情状貌的真实的刻画,然而仍然强调“写”的艺术语言,行笔用墨讲势重气,看似严谨,却很轻松,有力,有度,有节奏,有神韵,有传统味,又有现代感。
(三)
罗中凡作画以水墨见长。
记得石涛有诗云:“墨团团里黑团团.墨黑丛中花叶宽,试看笔从烟里过.波澜转处不须完。”(《大涤子题画诗跋》卷三)正是形象地道出了水墨写意的美学品格。也有人说,水墨人物画是表情艺术,即所谓的“画乃心画”,它固然是一定程度上表达出审美客体的某种神趣情感,唤起人们的联想和情绪上的意味,更多也是更重要的是传达画家的自我情感.反映画家独特的主观人品和性格.从而形成画家各自的笔墨个性.感情个性。应该说水墨是中国画的精髓和积淀,从某种意义上说水墨为上是艺术的进步。是艺术的升华。当下,工笔画五彩缤纷,甚是热闹.诸多展事也是工笔画细密画面占上风,水墨画似乎陷入低谷。而罗中凡不以为然,他仍旧对水墨充满深深的依恋和钟情,他虔诚地穿行于水墨之间,让生宣、毛笔.墨痕尽情地诉说着自己的优长.并且大有一发而不可收之势。
我和罗中凡都是喝木兰溪水长大的。故乡莆田市, 旧时称闽中, 闽中文化发达.素有“文献名邦,海滨邹鲁”之美誉,历史上画坛人才辈出,尤以中国人物画见长.远有李在、吴彬。曾鲸,近有李耕。李霞,形成了莆田的优良传统。特别是李耕,所作人物画高古奇倔,自成一格。近些年一批中青年画家崛起,冲破藩篱,或从传统转型.或以现代切入,开了新生面, 罗中凡正是其中重要的一员,罗中凡的聪明之处在于他没有放弃传统,他对水墨写意一往情深,他有着清醒的头脑,寻思的是如何给传统水墨画注入时代精神.建立水墨人物画的新秩序。他是一位有历史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的画家,他不回避深刻的主题和严肃的道德内容。为此,他画思想含量博大的主题性创作,屡屡入选全国美展,他也画小品小画,但不迷恋局部的小趣味,而更注重对现实人生的独到体验并由之产生在艺术形式上的不同表现。他关注生活,反复深入地研究生活素材.找出蕴藏于其中的人生况味。予以恰当的表达。他是个作画很勤的人,试图在不断加大运动量的体验中,找出体现个性的艺术语言,也就是风格。事实上,罗中凡已经在多年的艺术修炼中逐渐凸现自己的个性。他的画亲切随和,没有矫饰.笔墨自由灵动,流露出画家的敏锐直觉.艺术语言朴素无华,却又饱含难得的悟性。
给人印象很深的是入选八届全国美展的《南塘记事》,这幅表现民主老人张澜、沈钧儒、黄炎培、李济深风范的水墨人物把人物与荷塘组合起来,暗喻“出淤泥而不染”,除了注意构成的内在形式,又通过题款、印章等的巧妙经营,使画面散发出浓浓的书卷气。而《天涯飘云图》则以简约而厚实的笔墨显示出画家驾驭水墨的能力和自信。另一幅表现惠安女的《花信》一反贯常的水墨样式,以线描为主调,却也别致。入选首届全国中国人物画展的《吉海祥云》画的是莆田湄洲岛妈祖婆们对幸福、和平的祈求,画面以黑、红为主调.突出富有特色的妈祖服饰。 多人物的画面组织是水墨写意画的难点,而罗中凡却似乎是一气呵成地把众多的妈祖婆错落有致地联成整体。当然,更使人心动的还是罗中凡对家乡的一片挚爱之情,我发现他对莆田的民俗风情有一种特有的敏感.他的莆田民俗系列画把我带进了一个平而耐人寻味的世界。无论是《抚琴图》。《醉书图》.或是《鉴画图》、《弈棋图》展示的都是已逝去的先辈们的故事,却是那样谐趣亲切,使我想象得到罗中凡从小受到的浓郁的传统文化的浸润,唯其如此, 才能这样娓娓道来,水墨语言的表达才能 这样贴切。罗中凡也经常画些文人高士,虽是轻吟浅唱,却很有情趣韵味,水墨效果发挥得洋洋洒洒,他试图在此类作品中重归古典传统文人画的美学内涵,也想用现代人的眼量去诠释古意,表达自己的人生感触和情感流势,包蕴着一种深切的人文关怀。这在《和靖咏梅图入《渊明赏菊图》、《东坡品竹图》等画作中不难体会到。 (四) 看得出,黄劲在近期的山水画创作中追求自然、随意。他曾经说过:“要培养一种宁静、淡泊、自然的心情从事绘画,感悟人生和体味大自然的奥妙”,“在一种轻松、随意而特别富有肌理的底子上进行取法传统,骨法用笔,开拓意境”。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新近展示的山水画,给我扑面而来的感受就是神与境合,浑然而就,仿佛信手拈来。《山境》纯以宿墨为主,构图平中见奇,墨色或浓或淡,干湿交错,丰腴滋润,一派生机盎然的山间境地。《山情》画面厚实苍茫,密不透风,疏可走马,满纸烟云,却无滞塞之弊,尤其是那飞动的笔触墨痕,既是造化自然的丰神,也是画家的生命体验和内心冲动的展现。还有《山居》,山峦错杂,云蒸雾绕,形、色、线、墨在这里获得较充分的张扬,而浑厚、深邃的画面效果表明画家在整体气氛的把握中谋求自然的变化。总之,这批山山水水充满氤氲之气,线的畅快自然,墨的恣意流动,使画面平添韵律与节奏,淋漓酣畅,饱含着画家不可遏止的生命激情,不矫饰,不雕琢,给观者以畅快的感受。我以为,这种初步形成的风格特质,可以用自然来概括。
创作中所指的自然就是一种不经意、不著意、无意的状态。唐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把画品分为自然、神、妙、精、谨细等.自然居上品之上,列为最高品位。宋欧阳修在《六一诗话》中谈到梅尧臣作诗的一段故事,揭示了一种规律性现象:“顷刻而成,遂成绝唱”,不经意写成的诗篇却成为传世佳作。宋苏轼《题吴道子画》云:“觉来落笔不经意,神妙独到秋毫颠。”好作品的产生往往是不经意而为,恰恰不是刻意追求的产物。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出很多。
时下的一些山水画刻意求繁,机械堆砌,制作性太强,让人看得很累,要么照相式的照搬景物,缺乏意趣。中国画还得讲气韵生动,既要有传统的精神意味,又要有画家对现代生活理解的体现。很难说黄劲的山水画表现的是某地某山某水,但我觉得,他已经沉溺在大自然中,与山川化为一体,用现代年青人的眼睛去观照大自然,他画的是心中的山水,是心绪的真诚流淌。黄劲这几年悉心研究黄宾虹等大师的山水画,取法黄宾虹的“浑厚华滋”的画风,在他的画中有大师笔法、墨法的影子,但他更注重于领会大师的思想。黄宾虹先生说:“自然之妙,在于有断续联绵,处处有情,节节回顾,若隐若现,不即不离。”以黄劲的(夜色》来说,从题款上得知他画的是家乡白塘的夏夜,他并没有照搬白塘具体的景物,而是通过画面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也就是黄宾虹说的“处处有情”,他采用积墨手法,突破了传统的视觉经验,在水墨的绵密蕴藉与水乡的月色迷茫之间寻找到了一个表现现代人心灵感受的契合点,富有诗情画意。水墨画不用颜色却五色俱足,若着意于色彩反倒与自然物象乖离。此画以横线、横点,层层积染,留出活眼,虚实相生,纯粹水墨,很概括,很有神韵。画家凭借笔墨灌注了内心的情感,并在整体的画面组合中使自己的情感意绪获得自然延伸与强化。
创作一旦进人了自然的境界,仿佛信手施笔,却成妙谛。现代美国符号学派美学家苏珊·朗格说过:“艺术冲动有时也可以是自觉的,艺术作品也可以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诞生;但是,它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却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完成的。”宋黄庭坚《题李汉举墨竹》云:“如虫食虫木,偶尔成文;吾观古人绘事妙处类多如此。”黄劲的诸多山水画充满着神秘和浪漫,是具体可感的,又有某种模糊抽象的意味,是否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画出来的?我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多数画家是经过艰辛的艺术磨炼才进入自然的化境。作为青年画家,黄劲在追求自然、随意的创作状态方面已经有切身的感受,但还不能说就已臻完美,他还仅仅在探索之中。实际上,为了这种追求,这几年他已付出了艰苦的劳动。清代画家唐岱说:“盖自然者学问之化境,而力学者又自然之根基。”就黄劲而言,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之后,还得进行新的超越。他还需要长期的修炼,用心去构筑自己的水墨世界,“九年面壁,一旦光明”,我们期待黄劲获得更大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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